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治古今第一大事,了此生唯有读书

时间:2025-11-24     【转载】   来自:《中国烹饪》杂志   阅读



作为近半个世纪中国食学研究的开拓者、桃李满天下的教育工作者,赵荣光有一个坚持了多年的“餐饮人在读”概念,那是对餐饮文化人林泽普先生提问的回应。赵先生从他的书斋谈起,与我们分享了他在烹饪文化领域的研究所得。




浸透骨髓的书生性

俗话说“书到用时方恨少”,读书应当学以致用,赵荣光认为餐饮人有属于职业需求特征的读书选择与方式。他说书分有字书、无字书,有字书是小书,可手持;无字书是大书,需眼观、手抚、足量、体察、神会······他说读无字书如书法的默写书空,如哲学家玄想、科学家的虚拟题。“有字书是重要的,好书读不尽,多多益善;但无字书不可轻忽,因为有字书是他人既知,是已有,无字书则验证已有、预见未知。”但他也说“尽信书不如无书”,切莫“人生识字糊涂始”“有字书往往要验证有字书记的基本是昨天或前天,而我们生活在今天,还要更多思考明天”。

赵荣光的居室有一副楹联;“治古今第一大事,了此人生唯有读书”,第一大事是吃饭,是天下百姓的一日三餐;而书生、读书、著书,讲书这四“书”则概括了他的志业人生。闻知赵荣光的人都称他是真正的书生,不仅是书生气,更是浸透骨髓的书生性。

他的栖身之所是真正的蜗居,被主人称为“囚斋”——自囚之斋,四壁图书,一人埋头。赵荣光的生活日常是“囚斋”一课堂一图书馆三点之间往复循环;田野期间,则是有字书和无字书日日相伴。从18岁开始,他的书斋号先后是静读书室(1968-1980)、二如居(1981-1996)、诚公斋(1997-)。“静读”取义古人潜心专注读书,若董仲舒帷隔外景、马融课徒聚精会神;“二如”典出《诗经小雅·小旻》“如临深渊,如履薄冰”,意为修身治学、自律谨慎;诚公斋则是陈立夫先生所赠条幅“公则悦”“诚必寿”的集字赐题。

赵荣光每天都在读书,一年365天都是工作日,没有“年节”。若问这位书生一年读了多少书?他说“现在不多了”,每年30本左右,但重读、查核、浏览的往往逾百,甚至更多。至于著书,已经刊印的文著超过2000万字。而所谓讲书,不仅是课堂、讲座、演讲,还有启蒙、普及、推广。于治民生饮食第一大事,他披荆斩棘、无尤无怨


“好老师就是一所好大学”

人生总要干些事儿,赵荣光说要好好“干事儿”,要能够把“事儿”干成“事业”。“只要高度、长度、厚度足够,事儿就可能成事业,重要的是视野。”有视野,生存小事可能成就人生事业。百姓三餐往往是人们熟视无睹的小事儿,但是食为民天,赵荣光说“人类餐桌半径无限大”“食学是无边大爱的学问”,而且是人类文明伊始的大学问。他认为食学是人类最早的学问之一。

赵荣光说社会世象是文化,具体事项是历史。得益于多年来的文学、史学、经济学、哲学、政治学等多学科基础,他从上世纪80年代初做民食政策研究时就秉持着食学思维,是大众、社会、历史的三维思考。他率先在大学里开授饮食史、饮食文化典籍、饮食民俗、旅游文化、科学研究方法与学术论文写作等课程,其思辨逻辑、语言特色、演讲风格吸引了大批拥趸,每堂课教室内外都挤满了人,有学生也有老师,甚至有从外校、外地专程赶来的。他的饮食文化课循环讲了一百多轮,常讲常新。多年前赵荣光就被某机构评为“浙江省十大名师”“全国百大名师”“最好的老师,最好的课”是口碑,更是公议。

他曾对来自全国各地的烹饪专业的学员说:“今天你们坐在这里听我的,20年后你们中的许多人会站在全国食学会议主讲台上说给别人。”20年后,许多当时的听课者议论起来仍深深感动:“赵荣光的课,听一堂受用辈子!”

早在40年前的讲台上,他就明确了“专业学师、传道牧师、庭辩律师”三师合一的职业修为理念,追求学理化、艺术化的课堂风格与效果。“元典原献,引文第一手,赵荣光的文章可信。”这是国内外很多学者对他文著与演讲观点的同感。中华民族共同体中的所有少数民族的典型聚居区,赵荣光都深入考察,同食宿体验。国内的绝大部分重点文物、考古遗址和主要博物馆等处,他都留有足迹。他的食品与工艺历史研究坚持形态情景再现的方法,因此体会深刻、认知独到。“观点新、资料新,无新不为文”,成为海内外学界对赵荣光治学的一致认同。

2017年米其林指南登陆中国内地,首站上海,特邀赵荣光为美食峰会的主讲人。他发表了演讲《我食学路上的一些故事》,强调由于文化特质、技艺风格、心理习俗等差异,评价中华菜与中餐应当遵循量身定做的原则。


神农精神传递,文化餐饮担当

赵荣光以“神农精神继承人”自命,曾率众在山西晋城高平炎帝陵神像前大礼祭拜。他既是一位公利大义的食学研究者,同时也是社会文明饮食生活的力行者。他习惯称自己是文化餐饮人,研究餐饮文化,为大众民食、社会餐饮服务。“餐饮人”这一业已流行的术语,是他于20世纪90年代首次提出或界定的,也是他提出的300多个食学科术语之一。

作为国内率先研究食事领域非遗项目的学者,赵荣光的科研成果也影响至今。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“孔府菜烹饪技艺”的代表性传承人彭文瑜经常说:“我的孔府菜是按着赵教授的研究做的。”他的大量田野考察都是在一些至交的帮助下得以完成的。中国食品行业的泰斗级人物李士靖先生很早就认同赵荣光的“饮食文化”主张与理念,正是在他的支持下,1991年首届中国饮食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得以隆重举行,北京市饮食文化研究会也在翌年正式成立。李士靖先生说:“赵老师的食学研究代表了中国饮食文化前沿,我想做的没有做到,赵老师做到了。他是在为国家、为民族做事。我帮助他就是尽报效国家的责任。”李士靖先生帮助赵荣光改善了研究条件,促成他主编的《中国饮食文化区域史》(10卷本丛书)最终出版;几乎逢人必讲赵荣光的研究,呼吁多多关注、支持,并给予非常高的评价--“亚洲食学论坛是高水平的国际会议,积极意义怎样评估都不过分”。90岁高龄时,李士靖先生还率队赴曲阜,以荣誉主席身份莅临第五届亚洲食学论坛,并满怀激情脱稿演讲。

赵荣光的正式食学研究始于他在黑龙江省政府经济研究所工作时,研究的是商、粮、供部门经济,也就是老百姓的吃饭问题。这几十年来,中国的食学研究有着赵荣光的深刻影响。他曾倡议、起草了《泰山宣言》《蒙自宣言》杭州宣言》《西安宣言》《曲阜宣言》《北京宣言》《吉隆坡宣言》等,反映的是国际视域的中国食生产、食生活重大问题,社会影响深远。他曾参与创立了中国食文化研究会、中国饮食文化研究所等组织,一手创立了亚洲食学论坛、亚洲食学学会,主编几套烹饪高等教育统编教材、《饮食文化研究》期刊,发起并主持《中国饮食文化研究专栏》《食学研究专栏》,尤其是坚持30年倡导并力行重构中餐桌文明……几十年间,《光明日报》《纽约时报》等数十家媒体对其研究有采访报道,饮食文化学者高成鸢在《饮食之道》中认为,“事实上他成了中国饮食文化的对外代言人。”

对赵荣光的食学研究,人们有各种感悟评议,但他说自己始终是一种战战兢兢的心态。“我的食学思考因为不懈坚持几十年,体会不少,但学习越多越见短板欠缺,提襟见肘、力不从心多多,总是事倍功半,用的都是鸟先飞的笨功夫,越来越觉得时不我待。”赵荣光认为自己只是有一些成绩,谈不上成就,对于“开拓”“奠基”之类的赞誉,他认为是宣传者的营销。至于“泰斗”“大师”等口腴说法,他说自己只是老师,“老了的教师”“教师是职业,不意味着资质能力。人类文明史上有过杰出贡献的巨人很多,真正的伟人都是有大众意识和历史感的,都是很谦卑的”。他调侃说,“太”就是“大”字多了一点,点虽然不在上边,但下边却不是连体,是遗落;斗是谷物量具;把泰斗理解成“大饭桶”,有饭吃,有饭量,是健康和生命力的象征,也算是好事儿。“真正的学家相处绝不会如此低俗,入耳泰然是低俗,心安理得就是卑鄙了。” 他认为自己包括烹饪、餐饮在内的食学研究,仅仅表明在学习进步,或许对学科建设、人们认识有一定参考意义。

碌碌饥肠而忧路人空腹,关心民食非一己之食,他是一位烹饪文化、餐饮文化、菜谱学研究下了大力气的书生,一位名副其实的文化餐饮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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